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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醫針灸簡史

中醫針灸是針刺和艾灸兩種療法的合稱,屬傳統中醫的重要部分。針灸學是研究應用各種針具或灸料刺激體表部位,以引起機體適當反應而達到防治目的。針灸以中醫經絡、腧穴理論為指導,廣泛運用於臨床各科,具有方便安全等優點,數千年來深為各界所接受。

砭石、針具

在傳統醫學發展過程中,針灸是較早出現的中醫手段。早在遠古時代,原始居民穴居野外,為生存必須時刻與疾病鬥爭。當人們用熱石取暖時,發現以石頭烘烤不同的體表部位可以舒緩某些不適,亦發現用磨銳的石塊捶擊特殊位置可舒緩某些體位的痛楚。這些經驗奠定了中醫經絡、針灸的基礎。考古研究說明距今1萬年至4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,古人已用砭石治病。砭石即原始的針刺和切割用具。隨著製造工藝不斷發展,針具由石針、骨針、竹針逐步發展成青銅針、鐵針、金針、銀針,直至現代的不袗針。針灸從產生至形成理論體系,再發展和完善,經歷了漫長的過程。

根據歷史記載,春秋戰國時期,針砭、火灸、熱熨等,已廣泛用於治療疾病。1973年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的醫學帛書中,論述了十一條脈的循行分佈、病癥表現和灸法治療。是現存最早的針灸學文獻,反映了經絡學說的早期面貌。中醫經典《黃帝內經》,包括《靈樞》和《素問》兩部分,概述了經絡、腧穴、針灸等。尤其是《靈樞》又稱《針經》,已較完整地描述經絡腧穴理論、刺灸方法和臨床治療等,為後世針灸學發展奠定了基礎。

秦漢三國時期,中醫針灸理論體系已建立。《難經》以闡明《內經》為要旨,其中有關奇經八脈和原氣的論述。同時,首次提出八會穴的概念,並按五行學說解釋五輸穴的理論和應用,建立配穴補瀉方法。《難經》中還提出針刺必須結合氣血與時令變化,春夏淺刺,秋冬深刺。這一時期的許多醫家都重視針灸研究。張仲景在其著作《傷寒論》中,多次論及刺灸、燒針、溫針等法。張仲景又提倡針藥合用以及辨証論治。華佗也精於針灸,強調氣至病所,重視針感傳導,取穴少而精。華佗又創用夾脊穴,後人稱為「華佗夾脊穴」。三國的灸家曹翕,完成《曹氏灸經》專著,總結了先秦至三國期間有關灸療的實踐經驗,為兩晉、南北朝時期灸法治療的興盛起了推動作用。

晉、南北朝時期,隨著針灸實踐的深化,出現了許多著名針灸家和專著。皇甫謐匯集《靈樞》、《素問》、《明堂孔穴針灸治要》等書的針灸內容精要,撰成《針灸甲乙經》,確定了349個腧穴的位置、主治、操作,介紹針灸方法、宜忌和常見病的治療,是繼《內經》之後又一次總結,乃現存最早的一部中醫針灸專著。晉代葛洪在其《肘後備急方》中,記錄有針灸方109條,其中99條為灸方,使灸法受到當時人們的重視。他的妻子鮑姑亦擅長灸法。

明堂圖

隋、唐時期,隨著經濟文化的繁榮,針灸學已發展至相當水平。當時針灸已成為一門專科,國家針灸教育起重要推動作用。唐太醫署負責掌管醫藥和教育,內設有針灸醫學專科。其中有「針博士一人,針助教一人,針師十人,針工二十人,針生二十人」等,為針灸學的規範教育奠定了基礎。著名醫家孫思邈在其著作《備急千金要方》中首次繪製3幅彩色經絡腧穴圖「明堂三人圖」,創用阿是穴取法和應用,亦介紹了「手指同身寸」取穴法。在手法操作上,孫思邈遵循《內經》提出的「重則為補,輕則為瀉」,又十分重視針灸的「得氣」。孫思邈還提倡灸法預防疾病的觀念,如「若要安,三里常不乾」的說法。這一時期,灸法非常盛行,王燾著《外台秘要》和崔知悌著《骨蒸病灸方》,均收錄有大量灸法經驗。

針灸銅人

宋代政府進一步完善針灸教育機構,設有獨立針科和灸科,《素問》、《難經》、《針灸甲乙經》等列為學員必修課本。北宋著名針灸家王惟一,在政府支持下,根據以前的針灸著作,重新考訂腧穴的位置及其所屬經脈,並增補了主治病証。他撰成《新鑄銅人腧穴針灸圖經》,確立354個腧穴,記述經絡、腧穴、刺灸手法等內容,更將全書內容刻於石碑上,供人參抄拓印。王惟一設計了兩具男子銅人模型,外面刻有經絡腧穴,內置臟腑,作為針灸教具和考核之用,大大促進了經絡腧穴理論的統一和針灸學的發展。南宋針灸家王執中,撰成《針灸資生經》,他十分重視實踐,書中搜集許多民間醫案。王執中也提倡灸法,以及注重壓痛點對診斷和治療疾病的作用。由於印刷術的發明,這段時期出現大量針灸專著。

金元時代,針灸應用非常普遍,有更多腧穴及其療效被確認,又創用很多新手法。何若愚撰寫《子午流注針經》,提倡子午流注按時取穴,以及經穴行針時間結合呼吸次數,稱為「接氣通經法」。之後,竇漢卿在《針經指南》中又提出「八法流注按時取穴法」、「手指補瀉」等,對發展針灸手法貢獻頗大。元代滑壽著《十四經發揮》,對經脈循行及其腧穴進行了考訂,並將十二經脈與任督二脈,合稱為「十四經脈」,對後世研究經脈影響巨大,至今仍常沿用。另外,蒙古傳統醫術如蒙古灸、刺血療法等引入體系中,也有一定貢獻。

《針灸大成》伏人周身總穴圖

明代是中醫針灸學術發展的昌盛時代,名醫輩出,理論研究深化。對針灸文獻進行了廣泛的搜集和整理,同時出現很多學術流派,更豐富的手法,並把沒有歸經的穴位納為「奇穴」。代表有楊繼洲根據家傳《衛生針灸玄機秘要》,彙集歷代諸家學說和經驗,撰成《針灸大成》,是繼《內經》、《針灸甲乙經》後,對針灸學的又一次總結。書中論及經絡、腧穴、針灸手法及適應症,介紹了針灸與藥物綜合治療經驗,並載錄了針灸治療成功與失敗的醫案。該書現有40餘種版本,譯成多種文字,為後世習究的重要文獻。此外,徐鳳的《針灸大全》,評述針灸手法。汪機的《針灸問對》以問答形式論及針灸內容。陳會的《神應經》記述了「催氣法」,首先提出「平補平瀉」手法,補瀉以撚轉為主,再結合提插、呼吸、開闔等法。再如高武的《針灸聚英發揮》、吳崑的《針方六集》、張介賓的《類經圖翼》、李時珍的《奇經八脈考》等,對針灸發展有一定的作用。

清初民國時期,針灸醫學由興盛逐漸衰落。吳謙等撰《醫宗金鑒》,其中《刺灸心法要訣》歌圖並茂,被定為清太醫院學生必修內容。及至清代中期後,統治者以「針刺火灸,究非奉君之所宜」為由,廢除了太醫院的針灸科。一般儒醫們也重湯藥而輕針灸,使針灸發展受到阻礙。鴉片戰爭後,西方醫學傳入中國,很多人開始歧視並極力主張取締中醫,針灸更加受到摧殘。儘管如此,由於針灸治病深得人心,仍在民間廣為流傳。針灸名醫李學川撰有《針灸逢源》,強調辨証取穴,針藥並重,並完整地列出了361個經穴,為現今針灸學教材所取用。

新中國成立後,十分重視繼承發揚中醫學,針灸治療獲得普及和提高。50年代初期,衛生部成立針灸療法實驗所。隨後全國各地相繼成立針灸研究、醫療、教學機構,《針灸學》列入中醫院校的必修課目,培育很多人才。對大批古代針灸書籍進行翻印、點校、注釋;對經絡理論、針刺鎮痛機制、穴位特異性、刺灸功能等,進行了很多實驗研究,出版大量學術專著和論文。在針刺鎮痛的基礎上,創立了「針刺麻醉」應用。此外,傳統針灸術亦跟光、聲、磁、脈衝、微波等現代技術結合,使針灸應用範疇不斷擴大。